小巷

■魏 旋

         堵车，只能绕道走，不期骑入一条简陋的小巷，好像是匆忙建起的：沙子下面的黄泥砖已经裸露、缺蚀，墙的顶端矗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，一些路灯没有了灯泡……要不是急着上班，我会驻足观看。哦，巷子的尽头是一幢很旧的楼房，一个老人穿着睡裤，站在阳台上正朝巷子里观望。这条巷子以及其中的人也许是他心中的永恒的影像。在这样的观望、见证中，这巷子成为城北一处渐渐被人遗忘（或许它早已列入城市改造计划）的所在。我们经过，纯是为了行路之便；其实，这条简陋的巷子根本没有可看的任何遗迹。或许，我们只能从中找到一些漫不经心的匆忙、一些时间的刻痕，本来，它可以与许多同时期的建筑一起见证一个逝去的时代的。可惜，它又没有丝毫特点，它的命运只有被遗忘了。墙是人用土垒起的，它是界限，势力的边界；墙与墙之间形成的通道，是范围之间留下的通行的间隙，而且，还没有门，所以让通行者感到只能低头走路，向前走，不再驻足观看或思考。生活中常常充斥着这样的巷子。它平庸、久经时间的镂蚀、全是人为的东西，我们却心甘情愿地深陷其中，为着一个可以绕开阻碍的理由。并且，这似乎成了一种不言自明的规则。